第1087章 攀登西山?!秦玉京都不曾做到的事! (第2/2页)
“有了它,朕就能借着山风,飞上西山山顶。”
“飞上去?!”
庄奎差点蹦起来,声音都变调了,“陛下,您没开玩笑吧?
就靠这两片木头?飞上去?
人怎么能飞呢!那不是神仙才能干的事吗!”
他嗓门极大,在寂静的山脚下传出老远,惊得林子里的夜鸟扑棱棱飞起来几只。
张衡也脸色煞白,上前一步急声道:“陛下!此言非同小可!
古往今来,从没听说人能凭着木片飞天的!
这西山高达千丈,一旦失手,便是粉身碎骨啊!
您万万不能拿性命开玩笑!”
他是真急了,额头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
本以为陛下有什么攀岩的奇巧工具,比如带钩子的绳索、能扣石缝的爪鞋之类。
万万没想到,陛下居然说要飞上去!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比山顶有湖还离谱!
卫青时也皱紧了眉头,上前一步,语气沉重:
“陛下,臣习武多年,深知轻功之极限。
顶尖高手提气纵跃,最多也不过四五丈高,再远便要借力。
凌空飞行,绝无可能。
就算这木翼有几分门道,也托不起人的重量啊。”
他行走江湖多年,见过的奇人异士数不胜数,听过的奇闻轶事更是多如牛毛。
可飞天之说,只存在于神仙志怪里。
现实中,绝无可能。
连秦玉京都只能在绝壁间腾挪借力,做不到凭空飞翔。
陛下凭着两片木头,怎么可能做到?
“并非凭空而飞,是借风滑翔。”
萧宁倒是耐心,指尖顺着翼面的弧度轻轻划过,用众人听得懂的话解释道,
“你们看这翼面,上拱而下平。
山风从翼前吹过,走拱面的风,绕的路远,行得便快,气息就轻;
走平面的风,路直,行得便慢,气息就重。
下重上轻,两股气一错,就会生出一股向上托举的力气,把翼面抬起来。”
“这西山山高涧深,夜里山风顺着山谷往上走,正是上升气流。
朕借着这股风,再配合内力提纵,就能顺着山势,一路滑翔到山顶。”
他说得慢条斯理,把伯努利原理换成了“气息轻重”“托举之力”这类古人能理解的表述。
可众人听着,还是觉得玄之又玄。
风还有轻重?
风吹过木头片子,就能把人托起来?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徐学忠皱着眉,反复琢磨着萧宁的话。
他懂些物理格致之学,隐隐觉得陛下说的似乎有几分道理,可又不敢相信。
“陛下的意思是……靠风力托着这木翼,连带着人一起升上去?
可人的分量不轻,加上这木翼,总得有一百五六十斤。
区区山风,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山风之力,远超你想象。”
萧宁淡淡道,“飓风能拔树倒屋,何况托举一人?
只要翼面够大,角度合适,寻常山涧的上升气流,便足够托举。”
话是这么说,可众人还是半信半疑。
道理听着好像有点影子,可真要落到实处,谁也没见过,谁也不敢信。
尤其是要让陛下亲自去试,更是万万不能。
“陛下,就算真有您说的什么托举之力,也太危险了!”
张衡急得声音都发颤了,“山风忽大忽小,方向也没准头。
万一飞到半空,风突然停了,或者风向变了,那可如何是好?
千丈高空,摔下来便是尸骨无存啊!”
“臣恳请陛下,万万不可冒险!
要试,也让死士先试!
等确认稳妥了,再做打算不迟!”
“是啊陛下!让臣先试!”
庄奎立刻拍着胸脯接话,“臣皮糙肉厚,摔一下也没事!
您可不能亲自上!
真要有个三长两短,臣万死难辞其咎!”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着要替萧宁去试。
卫青时也沉声道:“陛下,臣轻功尚可,若要试险,臣去最合适。
您身系社稷,绝不可置身险境。”
徐学忠更是直接撩袍跪下了:“陛下!江山为重啊!
楚昭四十万大军不过是疥癣之疾,您的安危才是国之根本!
万万不可因小失大,行此险招!”
一时间,众人或站或跪,全都在劝谏。
山风卷着夜露吹过来,带着山里的寒气,可众人心里却火烧火燎的急。
他们实在无法相信,两片木头就能让人飞上千丈高山。
在他们看来,这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萧宁看着众人焦急的模样,心里倒是掠过一丝暖意。
他抬手虚扶了一下:“都起来吧。
朕心里有数,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这凌风翼,朕在洛陵的时候,已经在矮山峡谷试过很多次了,稳妥得很。
西山的气流虽强,却也在预料之中,出不了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郑重了几分:
“再说,引水冲滩之计,事关西境存亡。
山顶湖口的位置、水量、崖壁厚度,都必须朕亲自看过才能定夺。
换别人去,一来未必能登顶,二来就算上去了,也看不出关键门道。
耽误了时机,等楚昭反应过来,兵临城下,死的就不是朕一个人,是全城几十万百姓。”
一番话,说得众人哑口无言。
张衡嘴唇动了动,还想再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陛下说得对,此事关系重大,容不得半点差错。
可让陛下亲自涉险,他们又实在放心不下。
卫青时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口:“陛下,您说这凌风翼,在洛陵试过?
不知……最高试过多少丈?”
“两百余丈的峡谷,成功往返过三次。”
萧宁平静回道。
卫青时瞳孔微微一缩。
两百丈,已经是极为惊人的高度了。
寻常轻功高手,从两百丈高处跃下,必死无疑。
陛下居然能靠着这木翼,滑翔往返?
他心里的震撼,简直无以复加。
如果真是这样,那登顶西山,或许……真的不是痴人说梦?
可他还是担心。
两百丈和千丈,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峡谷的气流和高山的气流,也截然不同。
万一出点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即便如此,也请三思。”
卫青时深吸一口气,还是坚持劝谏,“西山太高,气流复杂。
秦玉京当年便是低估了山中险境,才铩羽而归。
您……”
“秦玉京做不到,不代表朕做不到。”
萧宁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笃定,
“他靠的是一身内力,走的是攀岩借力的路子。
朕靠的是天地风力,走的是驭气凌空的路子。
路数不同,结果自然不同。”
说罢,他不再多言,弯腰从匣子里取出另一片木翼,顺着铜制转轴,将两片木翼拼接展开。
“咔哒”一声轻响,转轴卡牢,一丈二尺宽的凌风翼便完全展开。
弧形的翼面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木光,像一只收拢着的巨鹰翅膀,看着竟有几分震撼之感。
萧宁将牛皮肩带套在肩上,腰间、胸口各束了一道皮带,将整个翼身牢牢固定在背上。
手上握住两根连接翼尾的细绳,用来操控飞行的角度与方向。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臂,调整了一下翼面的角度,动作熟练自然,显然不是第一次穿戴。
众人呆呆看着他做完这一切,心里七上八下。
有震惊,有担忧,有怀疑,也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难道……陛下真的能凭着这两片木头,飞上千丈西山?
难道……这流传了百年的天险,就要在陛下手里被打破?
“你们在此等候,注意警戒。”
萧宁活动了一下脚踝,抬头望了一眼东南坡的高处,“朕上去看看,一个时辰内便回来。”
“陛下!”
张衡还想做最后一次努力,可萧宁已经转过身,朝着东南坡的一处高崖走去。
那里是整片山脚地势最高的地方,也是起跳的最佳位置。
山风从山谷里卷上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背上的木翼仿佛也在微微震颤。
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庄奎攥紧了拳头,手心全是汗。
张衡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身影。
卫青时手按在剑柄上,指节都微微发白。
徐学忠甚至紧张地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一幕。
月光清冷,山风呼啸。
萧宁站在高崖边缘,低头望了一眼深不见底的山涧。
随即,他微微屈膝,内力运转全身,脚下猛地一蹬。
整个人纵身一跃,朝着山涧之外扑了出去。
“陛下!”
张衡失声喊了出来,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就在众人的心揪成一团,以为要看到坠落惨剧的时候。
只见萧宁背上的木翼被山风猛地一托,那道下坠的身影,竟稳稳地停在了半空。
随即,顺着上升的气流,像一只巨大的雄鹰,朝着山腰之上,平稳地滑翔而去。
山脚下的五个人,全都僵在了原地。
瞪着眼睛,张着嘴巴,满脸的难以置信。
夜空中,那道背着木翼的身影,越飞越高,渐渐融入了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