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7章 这太难了! (第1/2页)
飞机降落在虹桥机场的时候,沪上的天空正飘着一层薄薄的细雨。陈阳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一种南方城市特有的、夹杂着泥土和草木气息的潮意。没有等多久,他就看到了师傅杜明德冲他招手。
师傅亲自开着车,穿过沪上的大街小巷,雨刷器有节奏地左右摆动,刮去挡风玻璃上细密的雨珠。窗外的街景在雨幕中显得朦胧而柔软,老式的石库门房子与新建的高楼交错排列,像是一幅新旧交织的画卷。
汽车在新闸路一条弄堂口停了下来,陈阳拖着行李箱,和师傅一边说着话,一边走进弄堂。弄堂不宽,两边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头顶是交错缠绕的电线和晾衣绳,几件衣服在细雨中轻轻飘动。
“进来吧,”杜明德微微一笑,“你小子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小耿有事回老家了,这两天就我自己看店。”
“师傅,你没想着换个大点的地方!”陈阳将行李包拖进店铺里面,抬头看着四周,“不行,在找两个人也行呀!”
杜明德将大门关上,之后挂上了不营业的招牌,笑呵呵摆摆手,“不找了,我跟你小子比不了。”
“我这店铺也不大,平时来的都是熟人,没有你小子那么能折腾。”杜明德示意陈阳跟自己去楼上,“等有机会,遇到合适的人,再说吧!”
陈阳微微一笑,跟着杜明德上了二楼,一边走一边想着,上一世的时候,自己就是那个合适的人,现在自己重生了,不知道师傅能不能遇到其他合适的人了。
两人走进一间不算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的房间,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老式的八仙桌,两把太师椅,一面墙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古籍和图录。
靠窗的地方摆着一张书桌,桌上摊着几本翻开的书,旁边放着一副老花镜和一把紫砂壶。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陈年的纸墨味道,那味道不浓,但很持久,像是从墙壁和家具的纹理里慢慢渗透出来的。
“先把行李放下。”杜明德指了指墙角的一张藤编椅子,“来,喝茶,我这没什么好茶叶,你凑合喝吧。”
陈阳把行李箱靠在墙角,在太师椅上坐下来。杜明德已经给他倒了一杯茶,茶汤碧绿清澈,几片茶叶在水中缓缓舒展,像是一群睡醒的蝴蝶慢慢张开了翅膀。
陈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种清冽的甘甜。
“师父,”陈阳放下茶杯,看着杜明德,“那幅字你看了么?”
杜明德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你急什么的意味。他不紧不慢地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长方形的锦盒,那锦盒不大,长约一米,宽约半米,外面是深蓝色的绸缎面料,上面绣着淡金色的云纹。
杜明德把锦盒放在八仙桌上,解开上面的系绳,掀开盖子,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幅已经装裱好的立轴。
陈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杜明德把立轴放在桌上,缓缓展开。纸本立轴,字心高约八十厘米,宽约四十厘米,纸色微黄,带着一种岁月的沉淀感,但不是那种人为做旧的黄,而是一种自然的、均匀的、像是被时间浸染过的颜色。
卷首写"陋室铭三个大字,字迹端正而有力,笔字间带着一种唐代书法特有的丰腴和饱满。正文是用楷书书写的《陋室铭》全文,八十一字,字字清晰,笔笔精到,每一个字的结体都严谨而有法度,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陈阳凑近了看,他的目光从第一个字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扫过去,速度很慢,像是在用眼睛丈量每一个笔字的长度、角度和力度。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指着,那是一种下意识的动作,跟着字迹的走向描摹每一笔的起承转合。
杜明德站在旁边,双手背在身后,看着陈阳。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目光里有一种专注,那是一个老师在观察学生时的专注,也是一个人在等待另一个人的判断时的耐心。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窗外的雨声在轻轻敲打着玻璃。
陈阳直起身,在太师椅上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杜明德。他的目光里有兴奋,但那种兴奋是被克制住的,像是一匹被缰绳勒住的马,虽然四蹄在刨地,但没有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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