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229章 琴棋书画,四大道途,另类招亲! (第2/2页)
那舞姿中透着一股破开重重云雾的洒脱与不羁。
时而,她们的动作又变得犹如天际舒卷的流云。
柔软纤细的腰肢盈盈不堪一握,舞动的双臂柔若无骨。
仿佛一阵极其轻微的清风,便能将她们那虚幻的身影彻底吹散。
无数片由法则之力凝聚而成的花瓣,随着她们的舞动在虚空中生灭。
浓郁的仙道异香弥漫在空气之中。
那空灵的乐音与绝美的舞姿交相辉映,化作了一种能够穿透灵魂的奇异魔力。
这种魔力极其温和,如同涓涓细流,无声无息地浸润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田。
在这等夺天地造化的曼妙舞姿感染下。
大殿内原本那种剑拔弩张,压抑到极点的紧张与凝重气氛。
就像是在烈日下暴晒的春雪,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
那些紧握着双拳,满头冷汗的绝顶天骄们。
那僵硬如铁的肩膀,终于极其缓慢地放松了下来。
他们那急促得如同擂鼓般的呼吸,也在这乐舞中逐渐变得平缓。
那股笼罩在众人心头的死亡阴影,被这片柔和的星光与舞姿彻底驱散。
一曲舞罢,余音绕梁。
整个大殿内的肃杀之气,已经在这短短的半柱香时间内,消散得七七八八。
那些身披轻纱的女弟子们,在舞毕之后,动作整齐划一地朝着主座方向盈盈一拜。
随后,她们化作数十道流光,再次融入了那穹顶的诸天星辰图之中,消失不见。
大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但这种安静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众人那紧绷的神经得到了一丝喘息的余地。
就在此时。
高高坐在主位上的未央圣女秦未央,再次极其优雅地站起了身来。
她那一袭流转着星河光辉的曳地长裙,在柔和的灯光下闪烁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泽。
秦未央微微低下那高贵的头颅,那双藏着无尽星海的深邃眼眸。
带着一丝极其平淡,却又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淡淡笑意。
极其缓慢地,从在场每一位天骄的脸上扫过。
当她的目光扫过叶天所在的位置时,也没有做哪怕一丝一毫的额外停留。
这是一种将天下群雄视若平等的绝对超然。
红唇轻启。
秦未央那宛如天籁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再次在大殿内缓缓荡漾开来。
她的语气依旧是那副温润如春水般的调子。
不急不躁,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澜。
“承蒙诸位道兄赏光,莅临我这未央天阙。”
秦未央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道家古礼。
“今夜这三重乐事——拍卖会,以武会友,舞乐助兴。”
“至此,已毕其二。”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众人的耳中。
在场的所有天骄闻言,皆是微微一愣,随即在心中暗自点头。
拍卖会的压轴珍宝,早已被几方大势力瓜分殆尽。
而那以武会友的环节,在那个白衣少年一掌拍飞八荒战尊之后。
已经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个谁也不敢再去触碰的禁忌笑话。
那株百万年份的仙参神果,如今还在叶天身旁那个红袍大汉的手中捏着。
这世上,还有哪个不长眼的蠢货,敢去那座演武台上找不痛快?
两重乐事已过,那接下来,自然就该是今晚这最后的一出重头戏了。
秦未央微微一顿,她极其自然地抬起那只如羊脂玉般白皙的纤细玉手。
修长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抚过了她那光洁额间悬挂着的月牙形额饰。
那枚由暗月神石打磨而成的额饰,在她的抚摸下,散发出一圈极其柔和的幽光。
她周身的星辰道韵,也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凝炼。
秦未央的语气极其缓慢地转低。
那原本犹如春水般的温润之中,突然多了一丝极其罕见的郑重与肃穆。
这声音虽然低沉,但却仿佛带着某种穿透虚空的大道魔力。
它无视了距离的限制,极其清晰,极其准确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
这番话语,让刚刚放松下来的一众天骄,心头陡然间猛地一凛。
“接下来,未央还有一事。”
秦未央那双藏着星海的眼眸,在这一刻变得深不可测。
“未央自幼修道,于闲暇之余,也曾沉心习舞多年。”
“在无数个参悟星辰运转,大道生灭的日夜里。”
她的声音空灵得仿佛来自另一个遥远的时空。
“未央结合自身对天地法则的感悟,自创了一曲名为《未央惊鸿》的舞。”
《未央惊鸿》!
这个名字一出,大殿内不少底蕴深厚的古代怪胎,眼底都闪过了一丝极其锐利的精光。
以未央圣地第一天才的名义,亲自将大道感悟融入其中所创出的舞蹈。
那绝对不仅仅只是一支用来欣赏的绝美乐舞。
那必然是一部蕴含着无上造化,直指神皇乃至更高境界的无价道典!
若是能亲眼观摩这一曲舞姿。
从中窥探到未央圣女对天道运转的那一丝极致理解。
对于任何一位在神尊境界苦苦摸索的修士来说,其价值绝对不亚于吞服一株百万年的仙药!
“此舞自创成以来,未央一直将其深藏于心。”
秦未央的目光变得极其悠远,仿佛在回忆着某些极其古老的誓言。
“无论是在圣地长辈面前,还是在万千同门眼前。”
“它,从未在任何一个人的面前,展现过哪怕半个起手式。”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再次变得极其粗重起来。
一支从未现世过的无上道舞。
这等于是未央圣女独属于她个人的最大底牌之一!
“未央曾经在星空之下,对着祖师的牌位暗自许下过一个誓愿。”
秦未央的手指缓缓离开那枚月牙额饰,她的身姿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的孤高。
“那便是在这浩瀚无垠的诸天万界之中。”
“只有能够在琴,棋,书,画四条古老的道途上,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全部胜过未央的人。”
她的声音变得极其坚定,带着一种不可撼动的固执。
“才拥有那个唯一的资格。”
“让未央,心甘情愿地为他跳这一支绝世之舞。”
此言一出。
整个庞大的未央天阙主殿,再次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更加诡异,更加深沉的绝对安静之中。
但这一次的安静,与方才叶天站起身来,一掌击败八荒战尊时的那种充满恐惧的紧张感截然不同。
这一次的安静,是彻彻底底的死寂。
是所有人都被秦未央这番看似轻柔,实则狂妄到了极点的话语中的深层含义。
给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给震住了!
他们甚至连思维都在这一刻出现了严重的断层。
琴,棋,书,画。
这看似只是凡俗文人墨客用来陶冶情操的风雅之物。
但在修仙界那浩如烟海的大道体系之中。
这四者,每一项都是一条独立且深不可测的通天道途!
以琴入道者,指尖拨动琴弦。
一曲杀音,便可让万千星河陨落,让无尽生灵在乐音中神魂崩碎,灰飞烟灭。
以棋入道者,将这浩瀚天地视为那方寸棋盘。
众生皆为棋子,在黑白交错之间,算尽古今未来的无尽沧桑,弹指间扭转乾坤局势。
以书入道者,笔锋如刀。
一字写出,便蕴含着镇压神魔,封印万界的恐怖伟力,铁画银钩间尽显皇道威严。
以画入道者,以虚空为画卷,以法则为水墨。
一笔挥毫,便能在虚无中衍生出一方真实的万千世界,造化万物皆在方寸之间。
这四条大道,任何一条都艰涩深奥到了极点。
寻常的顶尖天骄,穷其一生,耗尽无数的心血与资源。
只要能够在这四条道途的其中一条上有所建树,达到登堂入室的境界。
便已经拥有了足以在一方星域傲视群雄,开宗立派的雄厚资本。
若想同时涉猎两门,那更是需要耗费数倍的精力。
往往会导致博而不精,最终反而在修行之路上泯然众人。
而秦未央的要求是什么?
是同时精通这四条截然不同的大道!
不仅要精通。
更是要在这四条道途上,全部达到能够与她这位未央圣地万古第一天才正面较量,并且完完全全胜过她的程度!
这怎么可能?!
这简直是把全天下人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的荒谬要求。
秦未央是谁?
那是能在神王境界,就强行悟透未央天经第九重,引发天地共鸣的绝世妖孽。
她的悟性之恐怖,早已经超越了常人所能理解的极限范畴。
她既然敢提出这个条件,就说明她在这四门道途上的造诣,绝对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骇人的宗师境界。
想要在四个完全不同的领域,同时碾压这样一个被天地眷顾的怪物。
这已经不是什么天赋异禀,天命所归就能解释得通的了。
这根本就是在亿万个妖孽之中,去用最残酷的筛子,筛出那个绝无仅有的“妖孽中的究极妖孽”!
这世间,怎么可能会存在这种将四门大道全部修至极巅的怪物?
所有天骄的面色都变得极其古怪。
有些人在心中暗暗摇头,觉得这未央圣女纯粹是在戏耍众人。
但很快,那些底蕴深厚,心思极其敏锐的皇族太子和圣地传人们。
便从秦未央这番惊世骇俗的举动背后,极其敏锐地咀嚼出了那一丝耐人寻味的深层含义。
一曲从未现世的绝世独舞。
一个苛刻到令人发指,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挑战条件。
这哪里是在简单地寻找一个能够切磋大道的知音?
秦未央这位眼高于顶的圣女。
她要找的,绝对不只是一个能够在擂台上凭借蛮力接住她一剑的莽夫强者。
她要寻找的,是一个在悟性,才情,底蕴以及对大道的综合素养上。
能够彻彻底底与她匹敌,甚至能够以一种碾压的姿态,全方位超越她的无上人物!
而这样的人,如果真的在这个世上存在。
那他……恰好就是这位心高气傲的未央圣女。
想要在漫漫仙路上携手共进,甚至心甘情愿委身下嫁的无双道侣对象!
这根本就是一场披着考验外衣的比武招亲!
当想通了这极其关键,极其要命的一层之后。
整个未央天阙的大殿内,气氛瞬间变得无比的诡异。
那些平日里自诩风流倜傥,才华横溢的各路天才们。
此刻全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极其憋屈地低下了他们高贵的头颅。
他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在武力上,他们刚才已经被八荒战尊和叶天轮番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了一遍。
而在这种比拼悟性和底蕴的琴棋书画上。
他们就算是把脑子抠出来,也绝对不可能同时在这四项上胜过秦未央这个变态。
既然自己绝对不可能完成这个挑战。
那么。
在这汇聚了永恒仙域最顶尖天才的大殿之中。
如果真的有一个人。
哪怕只有那么极其微小,极其渺茫的一丝可能。
能够去挑战这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变态任务。
那么那个人……究竟会是谁呢?
在这个问题浮现在脑海中的那个瞬间。
不需要任何人的指引。
也不需要任何言语的交流。
在场这数以千计的众多顶尖天骄,以及那些坐在暗处沉默不语的古代怪胎们。
他们的目光。
再一次地,以一种极其恐怖,极其不约而同的默契。
齐刷刷地。
如同千万道无形的探照灯一般。
全部死死地,投向了大殿居中靠前的那个极其显眼的位置。
投向了那个一袭白衣胜雪,正单手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酒杯的少年。
投向了。
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