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雨打风吹去(中) (第1/2页)
【第八章】雨打风吹去(中)
地下是黑暗的,因为地下是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可地下也未必就是黑暗的,因为地下室里有人造的灯光,明亮却没有任何温度,于是这冰冷的光让人心更加冰冷暴虐。
纪息宁离开,田小楼静静坐在椅子上,右手食指粘了粘脑门子上的那道伤口,鲜血黏在指尖,被送进嘴里,味道有点儿甜、有点儿咸,当然还有点儿腥,嘴角扯起一抹僵硬的古怪微笑,微微小幅度的摇着头,突然一只有力的大手重重拍在了椅子背上。
这只手很大,比正常男人的手要大很多,力量也很大,落在椅背上,震得整张椅子连带坐在上面的田小楼都从地上跳了起来,随即被重新按回地上。
“小子,你很有种啊,连纪少的马子都敢抢,说实话,我还真就挺佩服你。”中年男人刀哥弯下身,嘴就凑在田小楼的耳边说着,嘴一开一合里喷出来的热气就直接喷在田小楼的脖子上,弄的怪痒痒的。
田小楼向另一边侧了侧身子,扭头看着刀哥的侧脸,“是吗?既然您老这么佩服我,能不能高抬贵手放小弟一条生路,日后定有达报。”
“嗯?”刀哥有些奇怪的看向田小楼,就好像眼前坐着的不再是刚刚的田小楼一样,“我没听错吧,你刚才在求我?你敢和纪少爷硬抗,竟然求我放你一条生路?小伙子,”刀哥右手揉着自己的眉心,“要怨就怨纪少吧,哥儿几个准备好了吗?咱们好好送他最后一程。”
刀哥说着站直身,身后三四个小马仔已经把东西都准备好了,一个黄毛杀马特造型的正在摆弄录像机,两个长得颇为壮实的汉子从舞台后面抬出了一个大圆盘,就是那种表演飞刀杂技用来捆人的圆盘,另一个白白净净好像还是个高中生的小家伙托着个不锈钢的圆盘,盘里是十三把锋芒利刃的飞刀。
田小楼看这架势也明白了纪息宁和刀哥等人的意思,这明摆着是打算玩儿死自己,他又岂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虽然刚刚面对纪息宁的时候感觉十分危险,仿若下一秒就会挂掉,不过现在纪息宁已经走了,只留下了刀哥和十几个小混混,他自然还不放在眼里。
眼下既然打算和平解决做不到,那就只好来出全武行了,也不多言,就在刀哥拿起托盘上的一把飞刀在手里掂量的功夫,田小楼人已经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没有错,就是弹了起来而不是站了起来,也不是跳了起来,就那么直挺挺的,身体不带任何动作的弹了起来,同时挎在身前的单肩背包也已经甩了起来,双手闪电般插进背包里,一缩间两只手八把飞刀已经甩飞出去,一时间破空声阵阵,刀哥微低的头还没来得及抬起,已经有八个人惨呼中倒在地上。
田小楼手里已经没有飞刀,可是刀哥的手里还有飞刀,所以他要借刀,借刀哥的刀,右掌张开如同鹰爪一把掐住刀哥的脖子,同时左手抹过刀哥的右手,于是刀哥右手里飞刀便突兀地出现在不远处那个染着黄色头发的杀马特非主流的左肩肩胛骨里,并没有血花四溅,却能听到一声清脆的骨头被剁穿的刺耳摩擦声,让人牙酸难忍,只发出一声凄厉的如同杀鸡一样的咯咯声,然后就双眼一翻晕死了过去,至于是吓晕的、疼晕的还是装晕的在场众人肯定是不会有人在意的。
暴起、夺刀、伤人,田小楼于电光火石间已经制住了为首的刀哥,并且重伤了刀哥手下九个马仔,看似就要扭转当前局面,可刀哥毕竟是刀哥,在道上能混出个名头来的哪个可能是寻常之辈,就在田小楼以为已经大局在握,神情稍有放松之际,本来被掐住脖子的刀哥突然双手交叉绞住了田小楼的右臂,两条看似并不如何强健的胳膊突然肌肉块块隆起,瞬间变成两条肌肉虬结的怪蟒,左手抓住田小楼的手腕,右手捏住田小楼右臂的胳膊肘儿,两下用力,竟是迫使田小楼右手瞬间酸麻失去了一瞬间的力道。
虽然只是一瞬间,可也已经足够了,刀哥从田小楼手中挣脱出来,但绞住田小楼右臂的双手却仍旧没有松开,反而整个人都好像发现猎物的大蟒一样扑到了田小楼身上,硬是将把田小楼双臂锁的死死的,动弹不得分毫。
“带活气儿都给老子滚过来!”刀哥很是气急败坏,不过也是难怪,任谁手下十几个人平常吆五喝六、有骆驼不吹羊的,可真到了关键时候一个个就都变成了软蛋,关键时候掉链子的谁能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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