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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6章 大浮黎土的秘密!三尸大墓

第726章 大浮黎土的秘密!三尸大墓 (第2/2页)
  
  吕祖庙,偏院。
  
  夜深了,大月悬空,流光如霜,洒在青瓦上,泛着冷冽的白。
  
  一间静室,烛火未熄,昏黄的灯光从窗棂间渗出,与月色交融,明明暗暗,摇曳不定。
  
  忽然……
  
  一阵恐怖刺耳的轰鸣声自那房中传出,如雷鸣浩荡,似虎啸龙吟,穿透墙壁,撕裂夜幕。
  
  周遭万籁俱寂,虫鸣敛声,飞鸟惊起,连那山间的风都仿佛凝滞了。
  
  大月流光被震得揉碎,纷纷扬扬,洒落如雪。
  
  嗡……
  
  下一刻,那声音忽然散灭。
  
  天空中苍云奔走,洗得大月流白,清辉更盛。
  
  方才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潮水般褪去,只余下夜风轻拂,松涛阵阵。
  
  静室之内,一灯如豆。
  
  昏黄的光影里,一个男人缓缓睁开了双眼。眸光淩厉,如出鞘的利剑,锋芒逼人,寻常人便是对上一眼,也要心生寒意。
  
  「祭剑,你的元神越发淩厉了。」
  
  门被推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那是一位女子,约莫二十七八,青丝随意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畔,添了几分慵懒的韵味。一袭月白色长裙,腰间系着一根素色丝绦,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纤腰。
  
  她步履轻盈,款款而行,裙摆微微摇曳,如月下清波,悄无声息地漾开。
  
  「道家剑仙,果然是杀伐一流。」张怀柔走了进来,语声轻缓,如珠落玉盘。
  
  「即便是中品道号,也有这般气象。」
  
  「可惜·……」
  
  张祭剑站起身来。
  
  他身形矫健,贴身的黑色T恤勾勒出一身精悍的肌肉线条,透着一种蕴含暴力美学的协调感。「我是藉助了封神之功,元神方才蜕变至此。」
  
  「终究有些不完美……真正的道家剑仙,早已成了绝响。」
  
  说着话,他走到桌前,拿起茶壶,斟了两杯清茶。
  
  「怀柔,这麽晚过来,有事?」
  
  张怀柔款款坐下,接过茶杯,指尖如玉,与自瓷茶盏几乎融为一色。
  
  「两件事。」
  
  「南张来人了。」张怀柔轻语。
  
  此言一出,张祭剑面色骤变。
  
  他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指节泛白,虽未开口,那双眼眸中却已掠过一道寒芒。
  
  张怀柔当即便将玉皇楼中所发生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张凡……南张四代弟子?」张祭剑消化着这个信息,眉头微蹙。
  
  「他是大灵宗王的儿子?」
  
  张凡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
  
  可大灵宗王四字,却如雷贯耳。
  
  「好杀性。」张祭剑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三十七条性命,说杀便杀。
  
  这样的杀性,倒是对得起南张余孽的名头。
  
  可他并未冲动,指尖轻叩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沉吟片刻,方才开口。
  
  「此人什麽手段,竞能硬抗天师?」
  
  张破妄死了。
  
  那可是北张老一辈的天师人物,底蕴深厚,绝非寻常後辈可比。
  
  「难道是张灵宗亲自来了?」
  
  「具体情况尚不清楚。」张怀柔轻声道。
  
  「但他背後确有高手,最後也是此人将他们救走。」
  
  「南张……」张祭剑摇了摇头,神色复杂。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不必理会。」他顿了顿:「族中自会处理。」
  
  他们此番来邝山,另有要事,容不得节外生枝,外面风雨再大,跟他们也没有关系。
  
  「还有一件事。」
  
  张怀柔的声音愈发低沉,仿佛怕被什麽存在听了去。
  
  「张神机来了。」
  
  「咣当……」
  
  张祭剑手中的茶杯跌落桌案,茶水四溅。
  
  他的面色骤变,比方才听到南张之时更加难以自持。
  
  南张余孽,於他而言终究太过遥远。
  
  可张神机……
  
  那却是北张四代弟子之中,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
  
  神机之名,上品道号。
  
  只这四个字,便足以让所有人的元神黯然失色。
  
  也包括他张祭剑。
  
  「看来……」张祭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
  
  「甲生癸死,快要找到了。」
  
  这一次北张兴师动众,高手如一张大网撒在邝山,便是为了寻找甲生癸死。
  
  这门大法,对於张家而言,有着极为特殊的意义。
  
  「他是为【甲生癸死】的传人而来?」张怀柔凝声问道。
  
  「张神机此人,看似平和,实则眼高於顶,从来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张祭剑沉声道。
  
  「他此番前来,也只能是为了甲生癸死的传人。」
  
  「也只有九法,才配做他的对手。」
  
  一个人,不管你平日里表现得多麽温和,多麽平易近人……只要你是天才,骨子里便有傲骨。「甲生癸死……」张怀柔轻语。
  
  「若让他得到了………」
  
  「那他会很可怕。」张祭剑打断了她,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敬畏。
  
  「大概会是日後的北张之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窗外那轮冷月。
  
  「生死同脉…………」
  
  「甲生癸死,乃是生死的始终;大浮黎土,则是生死的万象。」
  
  说着话,张祭剑的目光落在旁边的盆栽上。
  
  那是一株虬曲的老松,根须深紮泥土,枝叶苍翠欲滴。
  
  如果说,甲生癸死代表根系,那麽大浮黎土便代表了土壤。
  
  根系会生,也会死,可一旦有了土壤,枯朽的部分便会化作养料,滋养新生的根苗。
  
  如此往复循环,生死才算真正有了根基,再不是虚浮无定之物。
  
  说着话,张祭剑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张怀柔。
  
  「怀柔,你应该很清楚……」
  
  「九法之中,唯有大浮黎土,是有意识的。」
  
  此言一出,昏黄的烛火猛地一晃。
  
  仿佛有什麽东西,在黑暗中悄然竖起耳朵。
  
  张怀柔沉默不语。
  
  是的。
  
  这是一个秘密。
  
  张家的秘密,也是大浮黎土的秘密。
  
  这门丹法与众不同。
  
  它拥有自我的意识和本能的渴望。
  
  对於甲生癸死,它极度地渴求,就如同溺水者渴望空气,沙漠中的旅人渴望甘泉。
  
  然而千年以降,龙虎张家,也只有末代天师一人,同时炼过这两法。
  
  如今,张家的机会又来了。
  
  「姓李的,一定藏在某个大墓里。」
  
  张祭剑来回踱着步子,步履沉重。
  
  修炼甲生癸死,游走於生死阴阳之间,必入龙脉大墓方能成就。
  
  可是,邝山的大墓太多了。
  
  自古以来,多少帝王将相、王公贵族葬於此地?
  
  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如蜂巢,如蚁穴,数不胜数。
  
  「祭剑……」
  
  张怀柔忽然开口,语声幽幽,仿佛想起了什麽久远的往事。
  
  「这部山之中,似乎还有一座颇为特殊的大墓……」张怀柔忽然道。
  
  「什麽?」
  
  「当年,东岳之殿,绝顶之战,那个男人死後,听说他也有一座大墓,藏在这部山之中。」张怀柔凝声轻语。
  
  「三屍道人!?」张祭剑眉头一挑,吐出了一个名字。
  
  话音落下,室内骤然寂静。
  
  烛火又晃了一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投在墙壁上,扭曲如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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