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8:永恒的赌注3(上) (第2/2页)
他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器材。还有,那名抱着孩子、差点被石板砸中的年轻母亲,脸上的惊恐迅速褪去,变成了困惑。
她看了看怀里安然无恙、只是有些被吓到正在啜泣的孩子,又看了看平整的地面,自言自语。「宝宝不哭……妈妈刚才是不是绊了一下?吓到了是不是?好了好了,没事了……」女人轻轻拍打着孩子,转身离开。
而瘫坐在地、目睹了全过程的老年顾客,眼神恢复了平常的浑浊,他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看了看完好无损的橱窗和店铺,其中一个嘟囔道:「刚才那声响真大,是轮胎爆了吧?现在的年轻人开车太猛。」「是啊是啊,吓我一跳,还以为橱窗要碎了呢。还好没事。」
他们颤巍巍地走回店里。
「什麽情况?我们怎麽在这里?」警察和士兵们紧绷的身体和扣着扳机的手指,也在同一时间松弛下来。他们眼中的警惕和难以置信迅速被一种「任务执行中但未发现异常」的困惑和例行公事所取代。举着扩音器的警官皱了皱眉,对着通讯器说道:「总部,这里是现场。未发现报告中的爆炸或袭击迹象。街道秩序正常,只有轻微交通拥堵,疑似车辆故障引发短暂混乱。请求进一步指示……重复,未发现异常。」
很显然。
伊恩将他们的记忆修改成了一场误解报警。
怎麽说呢。
在这块土地上类似的情况经常发生,就是有一些闲的没事的人喜欢这麽做,所以也算得上是非常合理。「圆满结束演习!回家吃饭喽!」士兵们也纷纷收起步枪,指挥官打了个手势,队伍开始有序撤回运兵车。他
们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为什麽被紧急调派到这里,只记得是一次「针对不明声响的快速反应演练」或者「协助处理一起可能的交通事故隐患」。
一切都是那麽的合理。
警笛声停止了。
警察开始疏导交通,帮助「受惊」的市民,尽管市民他们自己也不太记得受了什麽惊,但是没有人对此感觉困惑。
「咕咕咕~」
装甲运兵车缓缓倒车,驶离。街道上的混乱如同阳光下的露水,迅速蒸发、消散。人们恢复了正常的行走、交谈、购物,偶尔有人瞥一眼街道中央站着的三个人,也只是觉得他们或许是在交谈的路人。或者等待计程车的旅客。
所以。
人们很快便移开了目光。
不到一分钟,整条街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彻底「重置」了。阳光照在光洁如新的橱窗和整齐的地砖上,车辆重新开始缓慢通行,行人往来如织。
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魔法战斗、恐怖的魔力威压、致命的余波、恢宏的复原魔法,以及随之而来的军警对峙……
此时此刻。
全部从所有麻瓜的记忆中被抹去、替换,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居然还能这样?遗忘咒?天呐!」
寂静。
只剩下三个人还「记得」一切的寂静。
乔金斯目瞪口呆地看着周围恢复「正常」的景象和人群,又看向依旧平静举着手的伊恩。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火龙蛋。
「果然!是一个可怕的巫师!」
群体遗忘咒他听说过,但如此规模、如此精细、如此举重若轻、效果如此彻底的……他简直闻所未闻!这需要何等恐怖的魔力控制和精神力?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乔金斯尚且如此。
那名食死徒,心中的惊骇更是达到了顶点!
他亲眼目睹了伊恩如何轻描淡写地「修改」了整条街麻瓜的现实认知!这种对记忆和心智的大范围操控,即便是他最恐惧的主人伏地魔,施展起来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松、范围如此之广、效果如此「乾净」!这已经不是「强大」可以形容!
这近乎於……神明般的权能!
「怎麽会,怎麽会如此年轻,如此强大,宛如神明行走人间?」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彻底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马上离开!
不惜一切代价!
「滴滴滴~」
「卖烤面包喽!」
麻瓜世界的喧嚣重归「正常」的背景音。
反而更衬托出三人之间死一般的寂静和紧绷。阳光斜照,在恢复如初的街道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到底是谁!」乔金斯依旧瘫坐在地,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本能地敬畏地看着伊恩的背影,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我得跑!我得跑!他是白巫师!他在救那些麻瓜!他会杀了我!」食死徒的瞳孔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肾上腺素疯狂分泌,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死死盯着伊恩,身体微微後倾,握着魔杖的手背青筋暴起。
「打不过一点!」
食死徒只是疯不是傻,他知道,任何言语在对方那绝对的实力面前都苍白无力,唯一的机会就是逃跑!立刻!
在他看来,如此规模的遗忘咒消耗必然不小,所以,趁着伊恩刚刚施展完大型魔法,自己或许有一丝空隙!
一念至此。
食死徒不再犹豫,甚至连狠话或眼神交流都省了,猛地将全身残余的魔力疯狂灌入魔杖,指向自己脚下。
他意图发动幻影移形一一目标是他预先设置好的、距离最近的一个安全屋!
「幻影显」
然而。
咒语只吐出一半。
伊恩甚至没有转头看他,只是擡起左手食指,对着食死徒所在的方向,极其随意地,向下一划。动作轻巧得如同拂去蛛丝。
但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划,食死徒周围的空间骤然「凝固」了!
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坚不可摧的透明琥珀瞬间生成,将他连同他试图激发的移形魔法牢牢封禁在内。「不!」
食死徒感觉自己和周围魔力、空间的联系被一股更高级、更霸道的意志强行切断、镇压。魔杖尖端刚刚亮起的空间扭曲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噗地熄灭,体内汹涌的魔力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剧烈反冲!
震得他五脏六腑一阵翻腾,喉头一甜,差点吐血。
他甚至顾不上伤势。
内心一片绝望!
移形失败了!
而且是被如此轻易、如此彻底地阻断!
这到底是谁!
邓布利多少年时期也没有如此强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