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七章:无计可施 (第2/2页)
明明就在那边。
明明近在咫尺。
偏偏隔着一整座他看不透、拆不开、绕不出去的鬼楼。
"操。"
林墨在心里低低骂了一句,站在昏黄的灯下,两只手插在腰上,胸口起伏了两下。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种事。
刀山火海,他敢闯;千军万马,他敢杀。可"你什么都做不了,你只能干等着"这十个字,比什么都难受。
倩心不知道被扔到哪儿去了,闺女在这座楼里,方才那股剑气的余威还在他脑子里挂着,而他这个当爹的,正在一条走不到头的破廊子里转圈子。
无能狂怒。
四个字,此刻就贴在他脑门上。
林墨深吸了两口气,硬生生把那股火压了下去。
急没用。
他背靠着墙,站在昏黄的灯下,逼着自己把这团乱麻一根一根捋清楚。
第一,这座楼把人拆散了。清洛跟他不在一处,倩心跟他不在一处,那两个跟着云顶峰进来的弟子,多半也各在一处。这不是乱扔,这是有讲究的……一人一处,一人一关,谁都别想搭伙。
第二,这楼锁得住修为,却没有立刻要人的命。方才那座碑前的剑影,说斩就斩,眨眼间就能把一个太乙大圆满剖成两半。可他进这座楼到现在,没挨过一下。这说明什么?说明进了楼的人,暂时都还是"活着的棋子"。
第三,也是最要紧的……既然是关,就一定有过关的法子;既然有法子,就一定会给线索。
这么一想,他心里那股燥气,慢慢就顺了。
至于倩心,林墨心里其实也犯嘀咕。那丫头刚破境没多久,人虽机灵,见的世面到底太少。可转念一想,他又稍稍安了心:这楼既然连他这个大罗都只是"扔进来关着",就不至于单单要一只小毕方的命。
丫头,撑住。
哥先找到你姐,再来捞你。
他站在原地想了想。这条回廊上,能试的他都试过了,能推的门他都推了,剩下的只有一个地方……
他出来的那间静室。
想明白了这一点,林墨调头就往回走。
八百多步之后,那道划痕出现在了眼前。他伸手一推,那扇门"吱呀"一声,应手而开。
果然。
这座楼给他留的门,从头到尾,就这一扇。
林墨迈步进屋,反手把门带上,然后就着屋里那片朦胧的天光,把这间小小的静室从头到尾,重新看了一遍。
四壁是温润的原木,一尘不染;屋子正中一个古旧的蒲团;墙上挂着一幅早已看不清笔迹的字;窗外是那片说不清是白是青的天光。
跟他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林墨蹲下身,把蒲团掀开看了看,又敲了敲地板,绕着四壁摸了一圈,连墙上那幅字的背面都翻过来查了。
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屋子中央,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正打算再想别的辙……
目光扫过屋子东南角的时候,忽然顿住了。
那里,靠着墙根,静静躺着一根竹签。
大约半尺来长,一指宽,通体青黄,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像是被人在手里摩挲了千百年。
它就那么斜斜地卧在墙角的阴影里,安安静静,仿佛在那里躺了不知道多少个岁月。
不知道为什么。
林墨就是觉得……
那玩意,跟他肯定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