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资本论》【求月票】 (第2/2页)
鄢懋卿笑了笑,不待三人碍於情面出言反驳,便直接开始了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人前显圣,「不过不打紧,真正的天才与疯子之间本来便只有一丝间隔,左一步便是天才,右一步便是疯子,两者素来都难以被世俗所理解,只能在自己的世界里孤独的活着,这也不是你们的错,世俗成见之错。」
「理解,往往是需要沟通的,或许经过一番沟通之後,你们也就能够理解我了。」
「我既受许掌柜托付前来办事,自然也有打消诸位心中疑虑的义务,如此双方今後才能精诚合作,互利互惠。」
「那麽今日我也只好献丑,以华亭县如今的现状为例,细细剖析你们如今与未来的困境所在,权当做是抛砖引玉吧。」
见鄢懋卿此时此刻话还是说得这麽满。
沈锡与徐阶的两个叔父相视一眼,也是慢慢放下了酒杯,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愿闻其详。」
华亭县的确存在一些问题,甚至有些问题正在向越来越畸形的方向发展。
这件事不管他们这些处於顶端的人,还是中间与下层的人,其实都有所体会。
但有所体会归有所体会,要让他们具体说出来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尤其是要如何才能扭转这种即使是他们也无力阻止的畸形趋势,他们也没有任何头绪。
这种感觉就像是骑在了一支离弦的箭上,就算是他们这些手握财富和权势的顶端之人,也无力令这支箭回头,只能对其趋炎附势。
鄢懋卿微微颔首,随後站起身来,背着手像个老学究一般,不紧不慢的开始授课:「我在华亭县也停留了一些时日,这里令我印象最深的,便是远高於大明其他地方的粮价。」
「在粮价的带动之下,除了你们棉织厂织造的标布还是平价之外,其他方方面面的生活成本也随之水涨船高,已经形成了「松江居大不易」的局面。」
「这种局面,其实也在不断增加着棉织厂的运营成本,挤压、侵占着你们的利润,你们也感到头疼,不知该如何破局。」
「是也不是?」
徐阶的另外一个叔叔深以为是的连连点头:「正是如此,田公子可有破局之法?」
鄢懋卿并未正面回答,只是搬出了後世的《资本论》继续说道:「粮价之所以如此之高的原因,我亦已有所了解,如今松江田地里的作物亦是棉九稻一的局面,粮食都要从外府运来,粮价又怎能不高?」
「而且我还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这种局面永远不会改变,即使你们鼓励农户种植水稻、甚至是出资补贴农户,也永远无力扭转。」
「在这里,我需要引入一个你们从未听过的概念一资本,也就是生产资料,诸如你们兼并的土地,你们开设的棉织厂,都属於资本的范畴。」
「资本的原始积累,也就是你们现在大量圈地和建厂的行为,必然导致工业和农业比例的失调,也就是松江田地作物棉九稻一,导致粮食供应不足、市场萎缩以及劳力转移等问题。」
「这是一种结构性的矛盾,同时也是你们不断扩张资产必然产生的内在矛盾,永远无法改变。」
「这才是你们不知该如何破局,不知如何才能更进一步的真正原因。」
「而解决这一困境的办法,有且也只有一个,那就是————积极寻求外部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