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商丘到了 (第2/2页)
彪子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刨它的落叶,尾巴悠闲地甩着。
路鸣在旁边啃着饼看热闹,说彪子这是在找松露呢,松露可贵了。
姜怀玉说他胡说,这里哪来的松露。路鸣振振有词地说那它总得刨点什么吧!
白未晞坐在一棵倒下的枯树干上,把水碗搁在旁边,没有参与这个话题,只是在彪子把鼻子拱得太深、落叶堆里扬起一阵灰尘时,挥了挥手,尘土扬向了另一边。
歇过晌午继续上路。越往东走,地势越平坦,崤山那连绵的山脊渐渐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田野里大片的麦茬地刚割过秋粮,只剩下短短的秆茬整整齐齐地排在地里,像是大地上的一层层纹理。
偶尔路过几片棉花地,棉铃已经炸开了,白花花的一团一团挂在枝头,姜怀玉说这棉花好,绒长,纺出来的线结实。
安晏背靠着车厢壁,捧着那本《雷公药对》小声地念,念累了便趴在车窗上看外头的景色。
绯瑶飘来飘谁家的车都坐。上午在晏疏车头坐了不到一个时辰,下午便跑到路鸣家马车的车厢里跟姜怀玉说话去了。
姜怀玉正剥着路上买的炒栗子,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剥好的栗子壳堆了半个碟子。过了一会儿绯瑶又从车厢里钻出来,一翻身跳上彪子,坐在白未晞身后,两只手抓着白未晞腰侧的衣料,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彪子甩了甩尾巴,加快了脚步,把两辆马车都甩在后面,跑了半里地又慢下来等他们。
白未晞由着她折腾,始终没有回头。
晏疏赶着车,目光偶尔越过前方彪子背上那两个坐着的身影。
绯瑶的脑袋靠在白未晞肩头,不知是困了还是只是懒得动,那头被他看了无数遍的青丝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缰绳,又转头看了一眼车厢里正捧着药书打瞌睡的安晏,低头笑了笑。
走了约莫十来日后,官道上的车马渐渐多起来,路旁的界碑上出现了“商丘”二字。
远远望去,商丘城的城墙在薄暮里泛着青灰色的光,城楼上隐约能看到守城兵卒的影子。
安晏从车厢里探出头来,手里那本《雷公药对》已经翻到了第十二页,封面上多了几个不太明显的指印,是他每天翻来覆去读时留下的。
他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城门,转头朝晏疏说:“师父,商丘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