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 妙不可言 (第1/2页)
在河北北道、河北南道这里想要打破一些规则,尤其是商业活动上的,能走的路子并不多,主要原因还是在「绿水蓝天」上。
这就导致自主创业规模小了非常容易暴毙,一个「刀笔吏」就能让小富衰退到温饱。
规模大了,也要看类型,太赚钱不行,容易被抢;用一个地方的人太多也不行,容易被夺舍:扩张速度太慢也不行,容易在同质化竞争手段这条路上被以本伤人。
至於说什麽找关系找靠山,这是必须的,不作为特殊路线来考虑。
所以在河北北道和河北南道的县乡两级企业崛起过程中,会有一个非常特殊的形态,那就是深度跟集体资本绑定,说集体企业还不一定准确。
总之也算是地方上的博弈,基层联合起来「鸡贼」一点,也能让相当一部分人有个仨瓜俩枣。
比如说小钢厂、小立窑的「偷产」,其实跟打游击差不多。
张大象在企业发展上,走的是顶级正道,主动纳税、依法纳税、保障齐全,这是很罕见的。
也正因为企业太正,就算浑身都是破绽,还真不好下手。
但也导致张大象没办法搞偷鸡那一套,玩不了障眼法,也打不了游击,所以即便是扩产或者新增业务,在河北北道、河北南道的高层发展视角上,没办法成为「一盘棋」中的瑕疵。
於是水泥厂不能污染幽州,得去山谷;「海克斯」不能吃遍北方所有大区,东北、韩国、日本的代理,该让出去就得让出去;「千人纱」不能从水库里头抽水,更不能往里面排;高科技产业投入选择的是微灌技术领域,而不是高能耗高水耗的半导体。
如今也是一个性质,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跟泰国军方那边深度接触,同时还得琢磨好「换货贸易」的重要纽带。
目前空壳子的「光热产业事业部」,就提前安排上了没办法,总不能拿滴灌技术中的滴头生产线,去泰国这种不缺水的地方折腾吧?
只是在河北北道敲定生产线区域的时候,也得跟泰国那边进行沟通,老刘家的「余孽」发挥了作用,当然这次不仅仅是老刘家的「余孽」,周鲲作为水利专家,在泰国也是有合作项目的。
泰国有些小水电的设计者,本身就是校友,在华北水利水电学院镀金过的。
有了这一层保障,找到的泰国军方人物,也就稍微靠谱一些,背调早在十几年前就做完了,还轮不到张大象现在来折腾。
漳水港迎来一场大雪的时候,本来张大象是在开会讨论企业宣传片的事情,但泰国那边发来了传真,有个叫阿皮察的少将,在泰国三军区有些人脉,并且刚好有一笔欧元在手上。
「这个阿皮察具体是想要一个什麽价格?」
「一千二一台,真空管的家用太阳能热水器;商用的也要,平板式的想要一万一套拿下,而且希望铜铝复合板采用欧洲货。」
「还他妈点上菜了是吧?换个人去接触。」
「是。」
张大象根本懒得跟一个少将讨价还价,就泰国的少将,影响力不如暨阳市的一个工业镇镇长。
当然主要是这麽做,也是给人看看实力,免得以为这边是小瘪三。
同时张大象也正准备把事业部的权限确定好,同时跟河北北道这边报备一下,自己再单开一个产业园。
真空管生产线也懒得再磨蹭,张大象直接借了两百万欧元外汇,去跟德国人谈铝合金数控成型的授权,谈得拢最好,谈不拢就跟暨阳市的铜铝加工厂合作。
同时类似磁控溅射这样的加工工艺,张大象也谘询了报价,但只是谘询,并没打算真买。
虚晃一枪,骗幽州那些高高在上傻卵的,实际上他要走的,就是「玻璃厂」加上「镀膜厂」的高能耗路线。
只不过,他之前本来就打算从河东道买电,蔚州那边只要不是太废物,专门卖给张大象,这并不犯忌讳。
一个中型火力发电厂,把「千人纱」、光热产业园、乳制品产业园、滴灌技术产业园都带起来,轻轻松松,游刃有余。
算是小小地卡一下bug,但不违法。
甚至通常情况下,大型工业体都是自建电厂,比如黑色冶金,自建电厂还能往外卖一些。
那麽河东道蔚州市会有意见吗?
当然不会!
这里面的核心逻辑,就是尽可能地把河东的煤变现。
以往都是卖煤运到渤海,正经来说老百姓靠煤集体致富的,那真没有多少,但要是以电力形式结算,那就完全不一样。
这里面的本质区别就是小煤矿可以有「煤老板」,甭管是谋财害命还是心狠手辣,那都是有煤矿这个平台在。
但发电厂不一样,想要当「电老板」,那可真不是一般人。
那麽当发电厂的筹建形式涉及到资金来源,比如说集体资金,再比如说用地时候的土地出让,这都是可以有办法通过现金分红形式,回到普通人手上的。
最多过一过村里的户头,别的猫腻都是处於「矛盾调解」的水平。
可以这麽说,除非蔚州市集体表示我要给幽州尽忠,我要给幽州尽孝,否则还得市里公推公议几轮。
说白了,出现用电大户对於晋东北范围来说,一定是个机遇。
张大象选择蔚州市合作,跟脚还在桑家身上,而「张市人资」在蔚州的发展,目前来说还是合则两利的阶段,於公於私都不可能直接给张大象脸色看。
具体到蔚州市是新建电厂还是再捅到河东道去协调,那都是後话,这些反而都是敲定方案之後的细枝末节,不值一哂。
这光景张大象重点要亲自过问的,其实就两项,一是项目落地在妫州市的哪里;二是出口在幽州过一手,还是在漳水港市过一手。
出口这个环节,得落地一个公司。
量大了自然是香,而出口放松管制是趋势,一旦成为稳定的赚钱机器,那麽公司驻地往公司里「塞人」,算是个基本操作。
学金融学管理学外语学贸易的都得有去处,国字头的舞台并非人人都可以登台啊,总得有人分流出去。
捋清楚这两项,其它都好说。
在漳水港跟着「漳发行」的人凑了几个饭局之後,张大象也算是正式邀请「漳发行」的人去一趟妫州。
主要是矾山县。
刘万贯明年的一个精简工作,就是把矾山县给收了,是弄成矾山区还是并入市南区,这个还要研究,但撤县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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